malate

基本来说不写了。

[41]孤独天堂-03

!ATTENTION

四叶环x和泉一织,现代AU,年龄操作有;

单纯为了满足作者恶趣味和主线没什么卵关系的579性转,除了41都是粮食;

标题跟正文没什么关系,基本问题都解决了只剩谈恋爱的设定,he。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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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和泉一织是一个朋友很少的人,少到在高中时代,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环可以算数。

他也有过这样的困惑,自己之所以会喜欢环,是不是因为类似雏鸟效应在搞鬼。毕竟在这之前没有过陌生人这么整天跟他腻在一起,没人在他在他耳边说个没完,也没人对他这么死缠烂打。

不管原因为何,结果就这样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飘忽,没人说得清它的调控机理。一织只知道等到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明明一开始只有厌烦,却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环。习惯真是可怕的事情,渐渐他习惯了上课时后桌的小纸条,习惯了午餐时天台上吹过的风,甚至习惯了被环捉弄,习惯了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

可惜一织连朋友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如何喜欢一个人的经验。大概只用了几天,他就从自己心中甜蜜隐秘的幻想中清醒过来。环还是那个会在上课时睡到打鼾的环,看起来和他们相识的时候别无两样,改变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虽然一织说不出自己到底喜欢环的什么,但可以肯定,一定不会是他能计划的那样。那么他的期待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一织只能庆幸自己是冷静的,能够不让私心干扰逻辑判断。刨除一切个人因素之后的答案一目了然。他喜欢环的原因不重要,环对他的想法不重要,甚至他自己的心情也不重要。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时间维持这个状态吧。

他找不到自己可以说出口的理由。

 

* * *

 

发自内心地,一织想跟这家寿司店永远地告别,以它为圆心,远远地避开半径五百米。这样就可以假装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还像平时那样。然而事实是,他却不得不在三天之内被一通电话叫到门口。

九条天的原话是:我喝多了不会走了陆睡着了你必须来接我们。用脚想也知道都是瞎扯。这谎话的敷衍程度简直让一织质疑起了自己的人生,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自己这不像是给她们当经纪人,说是保姆还更贴切些。

一织对着店门犹豫了得有五分钟,还是提不起推门的勇气。上次环的突然发难最终被他厚着脸皮敷衍了过去,其借口之牵强让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可以说是直接遛了,根本没去管对方反应的落荒而逃。

他已经放弃思考环的想法了,每一种猜想都让他头皮发麻。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呢?为什么要在三年后,在这种微妙的节点,被环撞破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这除了破坏现有的安定之外有什么意义吗?他过去那么久的忍耐,可不是为了在现在功亏一篑的。

大脑就像一团乱麻。无论如何思考,一织都找不到可能的解决办法。如今的他只想一头磕死在这门上,一了百了,告别一切烦恼——

“一织织?你蹲在这干什么?”

“——痛”被突然吓到的结果就是一织真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被环推开的门上。

环系着围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迷茫:“天天说你快到了让我出来看看,你怎么不进来?”

从语气到神态,看起来都自然极了,完全没有丝毫变扭,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这应该算是最理想的结果,但一织却放不下心来。以环的性格,会在那样的问题被敷衍后还这么若无其事?

“没、没什么,这就进去了。”话说出口才觉得声音干涩,这下战战兢兢的反而变成了他。

 

“也太慢了,十分钟的路程你走了半个小时,万一在这期间陆发生危险怎么办,你怎么当的经纪人?”

据说醉酒到寸步难行的人正翘着二郎腿打哈欠,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杯橙汁。九条天一看见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一织也是服了,直接连接话都懒得接,自暴自弃地坐在了边上。

“我哪有这么容易就出事,天姐真是的就知道说我。”

“你自己注意点总没错,一天到晚毛手毛脚的,你惹出的麻烦还少吗?”

“最近又没怎么,以前的事干嘛老拿出来说!”

“天天说的对,现在外面坏人可多了。以前小理就总是被他们烦,女孩子一定要小心!”环正在擦桌子,突然一本正经地插了一句。听见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天陆姐妹也不吵了,面面相觑地对视了几眼,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一织,意思是让他给解释一下。真不愧是双胞胎,细节上的行动丝毫不差。

而四叶理的故事,这说起来话就长了。理在中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一直被附近的小混混纠缠不清,一织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但与其说是被人欺负,倒不如说是和不良少年持续冲突。这前因后果解释起来有些困难,而且对天陆两人来说参考价值也不大,总不能对她们说,你们不要跟人互殴吧。

“……好歹也算人气偶像了,你们两个都谨慎点吧,我也尽可能地多陪着你们。”

“嗯嗯,一织织说的对!他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来找我,我比他能打!”

“又没说打架的事,你别跟着捣乱好不好。”

“哼。”被骂了的环一撅嘴,转头对天陆说道,“上次我问一织织,他说他不喜欢你们,怪不得对你们这么凶!”

环就有那种出人意料地专门捡着别人不想听见的话说的本事,一织听得一激灵,就见天笑眯眯地冲他甩了一记眼刀:“那是,他怎么会喜欢我们呢!——话说他管你叫‘四叶同学’是吧?”

“是啊。”

“呵呵。”天哼笑了一声,托着腮帮子软绵绵地说道,“开始还以为他有多不好相处,一口一个‘同学’生分得不成,原来是这种对‘喜欢’的人也用敬语的性格。”

这意有所指的重音用得真是巧妙。陆紧接着一声惊呼:“啊我想起来了!天姐你还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个女孩子长得特别漂亮,当时向一织表白被拒绝了,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记得记得,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他还拿我们两个当挡箭牌。问他为什么不同意也不说,啧。”

“所以闹了半天是因为环啊!”陆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抓着天的胳膊兴奋得不成,“我想了这么多年都想不明白,见到环终于懂了!”

“是啊,人家再漂亮有什么用,来得晚呀。”

“不过我也觉得环比她好!长得又高又帅,还会做饭!”

“啊,一织织做饭也很好吃,尤其是甜食。”环仿佛完全没听懂她们在聊什么一样若无其事地加入了对话,“一织织有这么喜欢我啊,我都不知道的。”

“真过分!怎么能不跟你说呢,要不是我们遇见了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被瞒在鼓里。”

“他连联系都不联系我。陆陆你说,哪有人一毕业就换号的!”

“居然还换号,那你们没有什么共同的同学吗?”

“我哪知道。而且这不就是不想理我嘛。”

“嗯……不管怎样!现在又见到啦,之后还有的是机会!”

一织的脑子已经完全放弃工作了。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心如死灰——事到如今已经怎样都好了。天倒是没再接茬,端着果汁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反而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人,感觉出不对能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们够了。我有些事要跟他说明白,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吧。四叶同学,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店门。

 

* * *

 

说是局限于安全区也好,胆怯而不敢面对也罢,对于一织来说,理想的是将一切控制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他讨厌变数,喜欢安定,希望所有事都能按部就班。

恐怕他的人生中最大的意外就是环了。像环这种人,从头到脚都和规矩扯不上关系,最擅长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跟他讲道理完全没有意义,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拗得惊人,根本不能指望他理解常人那些弯弯绕绕。一织清楚地知道这回恐怕是糊弄不过去了,然而又能怎样呢。

像刚才提到的女生,他只能想起一个模糊的轮廓,更别提姓甚名谁了。而环却一直颜色明艳地留在那里,不容置疑地占据着他的全部。他对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织出来的匆忙,围巾落在了里面。深秋的十一月已经开始凉了,风顺着领子的缝隙向里钻,他站了没多一会儿就开始有些抖。环大概是要先和店长打声招呼,半天才露头,还只系着围裙。一织看着就替他打哆嗦。

“好冷啊,我们干嘛要出来?”环刚站定就开始搓手,一边跺脚一边转起了圈圈。一织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狠着心说道:“我就几句话要说,这里比较安静,很快就好了。”

“哦,那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冻僵,一织觉得浑身的关节都在咔咔作响。“……也没什么。就是想说你别把她们两个说的话当真,她们闲得无聊,就知道拿我打趣。”

“嗯?什么意思?”环一脸迷茫。

“就是说,”他自己都觉得毫无逻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希望你能还像以前那样,把我当成一个普通同学对待。”

“可是一织织不是喜欢我吗?”

“——我想表达的是,希望你忘掉这件事。”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总之四叶同学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一织说完,围紧了领口,低着头就要转身回去——被环拦了下来,一只手挡在他面前。一织这才第一次看向环,环也垂着头,脸掩盖在长长的刘海下看不清晰。

一织心里突地一跳,他还没见过这样的环。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一个问句。环的声音低沉,一句话让他说得带上了几分凶狠,“一织织一直很奇怪。”

“……我没有。”

“从刚见面就觉得了,为什么你是这种态度?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没有这回事,能再见到你我也——”

“撒谎。”

“三年过去了,完全没有你的消息,好不容易遇见了,又是这副样子。和你说话还那么不耐烦,看都不看我一眼。”环的头越来越低,手抓上了一织的肩膀,到最后几字差不多是在低吼,“可是其实你是喜欢我的?这是什么道理!”

“所以你忘掉这件事不就——”

“忘什么?”一织的话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你想说你根本不喜欢我,陆陆说的是骗人的?”

“——”

“你自己都承认了!”环抓住了他犹豫的瞬间,连珠似的说道,“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要躲着我,一织织不是喜欢我吗,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环说得上头,手下就有些没轻没重,一织被他越抓越紧,手指像烙铁一样紧紧得箍着肩膀。可一织却丝毫感受不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夺走了他全部的感官,环的手更像是掐在他胸膛正中。他说不出自己的感受,脑海中轰然作响,组织出正确的语言是这么困难,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开口说话。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啊?”

“就算我喜欢你又怎样。我不想知道你的回复,随便你跟谁在一起,随便你喜欢谁,都跟我无关。”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喜欢我又不想让我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你管不着。”一织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自己继续,但在冲动之下等说出口再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你只要跟逢坂老师在一起就好了。”

“哈?!”可以肯定环是发火了,“跟小壮又有什么关系!?”

慌不择言——一句非常正确的俗语。当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想法时,再说下去就没有意义了,事实上一织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他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什么叫做身心俱疲。所有的选项都指向放弃挣扎,一织也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低着头,视野里一片模糊,好像大脑已经丧失了对焦这项功能。

“……随便吧。你什么都不明白。”

 

* * *

 

活到二十一岁,和泉一织唯一可以说是尊敬的人,便是逢坂壮五。

她是一织和环高中时的国文老师。学校里女神级别的人物,毫不夸张的超过八成男同学的初恋。一织对她的感情倒不是出于恋慕,就算不以异性的眼光来看,逢坂老师也是优秀的。性格温和,博学多才,人又漂亮。她身上那种处事不惊的从容远远地超过了那个年龄男高中生的世界。在教书之余,她对每位学生都是一视同仁地关心,上至衣食住行下至情感困惑,好像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在一织心中逢坂壮五几乎是完美的,是他理想的模板。

大概唯一的例外就是环。不知为何环对她总是格外的不耐烦,课上课下都和她当众起过冲突。一织也说过他很多次但毫无作用。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他们高三的时候。环连续两周没来上学,再出现的时候他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逢坂壮五。

据说是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一个女孩子跟几个小混混打成一团,过去把他们打跑后,谁知救下来的女生正是环14岁的妹妹,四叶理。此时的壮五正为环的连日旷课着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们的单亲父亲不堪负债,在几日前离家出走,只留下了未成年的兄妹二人。这件事被福利院知道了,就要将他们两个带去统一的收容机构,之后在那里生活或是另外寻找家庭收养。

想到可能会与妹妹分开,环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已经和机构的人起了几次冲突。家里本就没有现金,兄妹二人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还要担心催债的人来找麻烦。环只得辍了学去找了几份零工,然而这也只能是杯水车薪。如果不是环忙着打工,恐怕理也不会这么被欺负。以她的性格虽不会束手待毙,但争斗之中受伤在所难免。壮五听她说完,当天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环心急如焚地赶到她家时,壮五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们不用担心。等到两天过去,他们父亲的债务已经全部还清,逢坂壮五成为了环和理新的监护人。

一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划下了句号,逢坂老师也变成了环口中的小壮。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失落和嫉妒大概都有,但更多的是对无能为力的自己的厌恶——他甚至不知道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在他每天焦急地等待环出现的期间,壮五迅速地解决了一切的问题。一织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壮五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他完全想象不出她动用了怎样的关系,只知道自己比她差的还太远。他很清楚,环同壮五之间什么都没有,亲情也好友情也罢,总之不是爱情,但他却无法控制地将自己和壮五进行比较。

——就算不是逢坂壮五,环需要的是像她这样能够确实地帮助到他的人,而不是一无是处的自己。

属于和泉一织的故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 * *

 

“……我不会再来见你了。”

“为什么?一织织你说清楚!”

“随便你怎么理解,就当毕业以后没遇见我吧,能干脆忘了这个人更好。”

“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交集了。”

“你的人生里并不需要我,就这样很好。”

“我们不要再见了,四叶同学。”









TBC

无料还剩那么几本(一共就没印多少),就随缘吧,说好的全文放出。大概还有两回,隔个三五天更新一次吧,看起来好像持续产出一样(靠

不是很会分章,导致这更有点略长,之后就短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希望今年高校组能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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